

永宁侯府的红烛亮了三天三夜,苏清沅嫁进来时,连喜娘都替她捏把汗。毕竟这不是寻常婚事——她要嫁的永宁侯世子赵承煜,是京城唯一获准兼祧两房的独子。按规矩,她得与二房的柳氏姐妹同嫁,三人同为正妻,所生之子分别继承长房与二房香火。新婚夜,赵承煜掀开盖头时,苏清沅没像另两位新娘那样垂泪或强笑,只淡淡递上盏热茶:“侯爷奔波一日,先暖暖身子。”
这话让满室丫鬟婆子都愣住了。要知道,柳氏姐妹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嫡女,一个是太傅的掌上明珠,背后都有家族撑腰。苏清沅不过是五品通判之女,论家世根本没法比。可她像揣着定心丸,每日晨起先去给老夫人请安,再回自己的“清芷院”抄经。柳氏姐妹明里暗里使绊子,今天故意“借”走她院里的绣娘,明天在宴席上抢她的风头,她全当没看见。有回二房柳氏故意打翻她的汤药,她反而笑着说:“妹妹手滑了?快让丫鬟看看烫着没有。”转头就让人把熬坏的药渣埋在院子里当花肥,气得柳氏摔了三套茶盏。

真正让侯府上下改观的,是那年冬天的“账本风波”。二房管家多年,账目混乱,老夫人想让苏清沅接手,柳氏姐妹立刻跳出来反对,说她“出身低微不懂规矩”。苏清沅没争辩,只接下账本说:“容我先看看。”三日后,她在全家面前铺开二十本账册,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问题:“这处采买绸缎的价格,比市价高出三成;这笔修缮费用,工匠明明只来了五日,账上却记了十日。”她没说谁的错,只拿出商户收据和工匠考勤记录,条理分明得让柳氏姐妹脸色发白。老夫人当场拍板:“以后中馈就交给清沅。”
更绝的是她处理“子嗣问题”的手段。古代兼祧最忌讳嫡庶不分,柳氏姐妹争着先生儿子,把药汤当水喝。苏清沅却该吃吃该睡睡,还劝她们:“身子要紧,孩子是缘分。”直到嫁进来第三年,她才生下长子。报喜时,她抱着孩子先去二房给柳氏请安:“妹妹还年轻,这是长房的长孙,也是侯府的希望。”转头又对赵承煜说:“侯爷若得空,多去二房看看吧,妹妹们孤零零的也可怜。”这话传到老夫人耳朵里,直夸她“有容人之量,是侯府的福气”。后来二房柳氏生下双胞胎儿子,苏清沅亲自送去长命锁,还让自己的奶娘过去帮忙。

十年后,苏清沅成了侯府说一不二的主母。柳氏姐妹一个因算计太多伤了根本,一个被儿子气得卧病在床,唯有她容光焕发,把长房二房的关系调理得服服帖帖。有小辈问她处世秘诀,她正在院子里修剪梅花,闻言笑道:“你看这梅枝,长得太密了要剪,太疏了要补。人心也是这样,不争不是傻,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让,什么时候该进。”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鬓角的珍珠钗上,映得那串珠子像浸了蜜似的,甜得人心头发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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